神工痛哭流涕。
生命真正的意义到底是什么?时隔漫长岁月,他早已经不在乎了。
他只想回家,回到主人身边。
“血肉之躯会冷会饿,会受伤会生病,会从一个小娃娃慢慢长大,走向衰老和死亡。”万宝尊者微笑,“但也会有更多的人心疼你、爱你,你会尝遍人间百味,最后在亲人怀中闭上眼睛。”
“这是爷爷能想到的,给你最好的礼物。”
“神工啊,你果然是爷爷最棒的孩子,即使这份礼物到来的如此艰难,慢了很久很久,你还是拿到了它。”
“那我会忘记您吗?”神工问道。
“会。”万宝尊者答得坦然,“你会不记得我,不记得天工坊,不记得那些兄弟姐妹,可若有一日春风拂面,或见炉火暖人,你心里大概会无缘无故地觉得温柔,那……便是记得了。”
“可我……”
神工的一缕残魂在虚幻与现实中挣扎,看到怒目狰狞的至尊仙胎在摧毁一切。
轰——!
美好的幻景烟消云散。
奇迹?
他不由自嘲苦笑,如此绝境,何来奇迹。
自己已经做到力所能及的一切,接下来就都交给少主吧。
“主人,神工恐怕要辜负您,等不到那个奇迹了。”
但他是开心的,因为自己完成了主人的任务,可以回家了。
慢慢地,神工最后的一缕思维消散,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听不到,在无尽的黑暗里沉沦。
与此同时,四方天地接连波动,一道道身影从虚空中走出,眸中尽是欲望贪婪,如秃鹫嗅到将死之兽的血腥。
“不愧是至尊仙胎,情报完全处于劣势的情况下,对手机关算尽,你却还能活下来!”
最先显形的是一位紫袍老妪,她拄着蛇头杖踏空而行,每走一步,脚下就绽开一朵腐败的紫莲。
此人是万毒老祖,乃万界宫十二圣柱之一药柱麾下客卿。
“就是不知现在的至尊仙胎,还剩几分威势!”
第二个显形的是一名血袍青年,其名血魔子,以吞噬强者精血而生,乃缥缈仙殿十大殿主之一血殿殿主麾下客卿。
但血魔子只吃强者,不吃弱者。
在弱者面前,他反而是个大善人,许多疆域不知情的子民都对其爱戴有加。
继而是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第六道。
六大超然势力各有一位绝巅客卿到来,对重伤的牧野形成合围之势。
更远处,还有一道气息闪烁。
那是初圣教教主,闻着味儿就来了,却无比谨慎,没有直接露面。
这样的围猎让牧野感到无比屈辱,自己可是至尊仙胎,天下第一修行体质!此刻竟被当成一块味美鲜甜的肥肉,谁都想咬上一口。
“你们……”至尊仙胎勉强站起,身后朦胧法相再度浮现,却已残破不堪,裂纹遍布,“都想趁火打劫?”
“趁火打劫?”万毒老祖嗤笑,“成王败寇,一念之差,是你自己狂妄自大,目空一切!”
“和他废话什么!”血魔子眼中血光暴涨,“至尊仙胎的精血,可是无上大药!杀!”
面对这样的至尊仙胎,无需超然势力下令,他们早就渴望拼杀了。
这样的机缘,太罕见!
六位绝巅客卿齐齐出手,一个个毫不留手,绝巅道痕纷纷映现。
虽说六人中最强的一位所创修行道也没达到‘四宇’之长,最多也就三宇,甚至是二宇居多,但对被重创的牧野来说依然是致命威胁。
毒雾化作巨蟒,血海翻腾如潮,剑气撕裂长空,阴影从脚下缠绕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