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对我出手，这是必然要发生的事情。”

闻言，陈长生淡淡说道：“既然你已经提前预料到了，那你为什么不杀了我？”

“杀你没用！”

“为什么？”

“因为天地间的修士不是只有你陈长生一个人，杀了你，其他人同样也会来挑战我的。”

“在我成为丹纪元第一的时候，我就已经明白了这个道理。”

“为了探讨这个问题是否可以被解决，我专门做了一个实验。”

“什么实验？”

“我把丹纪元打造成了一个牢笼！”

指了指脚下的土地，梦慢悠悠地说道：“让世界自行运转，总是会多出很多不可控的因素。”

“为了遏制这个问题，我培养了一批人，这批人帮我掌管着整个丹纪元。”

“并且制定了一套特殊的规矩，以此来限制丹纪元的万千生灵。”

听到这，陈长生抿嘴道：“五姓就是你的手段，对吗？”

“是的！”

“五姓是我控制丹纪元的手段，四宗则是我制衡五姓的手段，丹域是维持平衡的关键。”

“不管是五姓失控，还是四宗失控，丹域都会在关键时刻，辅助另一方势力消灭不听话的人。”

“那这和你放过我，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因为五姓现在的局面，让我意识到，不管用什么手段，世上的生灵总会不断前进的。”

“王家始祖是反抗的开端，有了第一个，后面自然会有第二个。”

“如果不是因为这样，我不会让你清扫世家的。”

看着一脸平静的梦，陈长生淡淡说道：“所以你把五姓和神兽一脉，都视为了你的挑战者。”

“对我们这么宽容，是因为你觉得，我们这些蝼蚁无法对你造成威胁。”

“不完全对！”

“哪里不对？”

“我的假想敌，不是五姓和神兽一脉，而是丹纪元和长生纪元，甚至是整个天下。”

“与全天下为敌，多一个陈长生，少一个陈长生，并没有什么区别。”

“让你活着，至少还能为我提供几分乐趣，毕竟你这个人很有意思。”

梦的话很怪，陈长生一时间根本无法理解。

见状，梦笑着说道：“我因为强大，所以你将我视为假想敌。”

“倘若有一天，你自己坐在了我这个位置上，世上也会有人把你视为假想敌的。”

“与其消灭一些熟悉的敌人，让那些我不熟悉的敌人来挑战我，我还不如把你们留下来。”

“因为只要你们还活着，你们就会阻碍其他人的成长。”

“你是如此，神兽一脉也是如此。”

面对这个回答，陈长生摇头说道：“不对！”

“你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那是一种强者即将应战对手的兴奋。”

“有人要回来了，对吗？”

“是的！”

“谁？”

“疯子！”

“长生纪元的疯子！”

“这世上还有你怕的人？”

“正常人我当然不怕，可是面对疯子，我还是要避其锋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