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歌

江湖上有个名字，叫“九歌”。

弟子无数，威震九州。有人说，九歌的弟子随便拎出一个，都能在江湖上横着走。也有人说，九歌的门规b天还高，进去的人，要么成神，要么成鬼。

王褚飞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

四岁那年，他在街头跟野狗抢食。一只半烂的馒头，他攥在手里，野狗咬着他的腿不放。师傅路过时，看见的是一个满身是泥的孩子，SiSi护着怀里那口吃食，眼睛瞪得像狼崽。

师傅把他捡回了九歌。

王褚飞天资平平，入门后根本无人注意。他太普通了——根骨普通，悟X普通，总是沉默寡言，被怀疑脑子也有问题，因为他真的很笨。师傅们教一遍就会的招式，他要练十遍；师兄弟们练一个时辰就休息，他要练到深夜。

和他同住一个寝房的，是应祈。

应祈当时话还很多，练功累了就抱怨，抱怨完了接着练。王褚飞不说话，只是听着。应祈知道他不Ai说话，但知道他心是善的。

那时候，他们有一个共同的师兄，叫典越。

典越是九歌公认的武学天才。十五岁那年，已经有世家大族登门拜访，想将他收入门下。师兄弟们簇拥着他，恭维着他，他走在山道上，身后永远跟着一群讨好的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褚飞和应祈被欺负的时候，是典越出手护住了他们。

那天几个师兄按着王褚飞，骂他废物，要把他的头按进粪桶里，说他该吃这个。应祈冲上去推人，被一脚踹开。王褚飞被人按着，一声不吭。

“给我滚开。”

典越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他走进来，那几个师兄立刻松开手

典越低头看着王褚飞，伸出手把他拉起来，拍了拍他肩上的土。

“没事吧。”

王褚飞点头，什么也没说。应祈在旁边激动得语无l次：“典师兄，谢谢典师兄，我以后一定——”

典越已经转身走了。

之后欺负王褚飞的那些师兄们，被狠狠严惩，听说是典越禀告的，打了几十鞭子，天天嚎着，下不来床。

那之后很久，王褚飞和应祈都把他当成偶像。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二、天才

典越太顺了。

天赋让他不需要努力，就能站在别人够不到的地方。恭维他的人越来越多，他越来越少练功，整日周旋于各sE人际之间——今天陪这个世家公子喝酒，明天赴那个名门宴席。他依旧是最强的，超过大部分弟子。疏于练习，依旧是最强。

但他没有注意到，那个曾经被欺负、被他保护的师弟，正在一天天追上来。

王褚飞每天雷打不动地练功。天不亮就起床，别人睡觉他还在练。没有天赋，就用汗水来填。努力无人看见，进步无人知晓。一年，两年，三年——他的武功像一棵树，慢，但一直在长。

而之后让典越失衡，王褚飞声名鹊起的，是那次海岛之行。

王褚飞下山，在海岛上遇到海盗。近百人的海盗团，劫了渔村的妇孺。王褚飞一个人，一把剑，从傍晚杀到天亮。他没Si，渔民们活了。

消息传回九歌，整个江湖都震动了。

那些曾经对典越恭维有加、他却高攀不上的世家，亲自登门来请王褚飞。

王褚飞没见他们。他说要练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典越站在人群外，看着那些世家大族的马车掉头下山，心里烧着一把火。

他安排了一场挑战。

当着那些世家的面，他要打败王褚飞，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

三、废手

挑战那天，演武场围满了人。

典越意气风发，剑法凌厉，每一招都带着必胜的自信。他以为天分会帮他，以为王褚飞那点笨功夫根本不够看。

但他错了。

王褚飞的剑不花哨，但稳。每一剑都落在该落的地方，每一个动作都没有多余。典越的剑越舞越急，王褚飞始终不紧不慢。

最后一剑，王褚飞格开典越的攻击，剑尖抵在他咽喉前三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全场Si寂。

典越输了。

他站在那里，脸上烧得像被人扇了无数个耳光。那些世家大族的目光从他身上滑过，落在王褚飞身上——那个他们曾经不屑一顾的、资质平平的弟子。

典越的脑子里嗡嗡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