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巧了,夫子对他也格外关注。
这说明什么?
答案,几乎已经不言而喻了!!
顿时,秦鹤翔欣喜若狂,他忍不住眼神炙热,心潮翻涌,甚至连呼吸都忍不住急促了几分。
“正是!”
只见他上前一步,难掩激动的拱手道:“弟子对夫子您老人家的盖世英明仰慕已久,因而才拜入书院,只为得缘见到您老人家一面,听您一句教诲!”
“今日得见夫子您老人家圣颜,弟子……此生无憾了!”
秦鹤翔的话传遍整个书院,所有人都听了个清楚。
“哼。”
青面兽则冷笑一声,双手环胸的暗骂道:“我就说赵琦那孙子,怎么就那么会给人当狗腿子。马屁拍的响,说话也好听,合着全都是跟秦鹤翔这个主子学来的!”
“果然,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
“哈哈哈!”
这话一出,顿时也让一旁的慕容秋实和苏浅等人忍不住掩面轻笑。
纷纷,忍俊不禁。
林默也一副看笑话的样子,忍不住调侃道:“秦鹤翔要听了你这话,可又要跟你急了,肯定得气的吐血。”
“切!”
青面兽却不屑一顾,反而振振有词道:“那又怎么样?你让他来啊!我打不过他,难道还骂不过他吗?”
“这孙子就是欠骂!”
这时。
原本还提着心的藏剑峰峰主叶寒生,倒是微微松了口气。
因为他听出夫子这话里对秦鹤翔的关注,他老人家似乎也没有因此动怒。这让他微微放下了心来。
“夫子……”
只听叶寒生语气惭愧又道:“此子顽劣,刚入书院不久还不懂得规矩,今日冒犯……”
“唉!”
夫子却面露几分和蔼笑容,微微一笑道:“无妨。书院虽自有规矩,但规矩之外,却也最为自由。”
“入了书院,不问家世,不问出处,也无分高低贵贱,所有弟子生而平等,这也是书院的规矩之一。”
“我虽是夫子,但却也并非高高在上。”
“弟子有话,也自当聆听。”
说完,夫子那意味深长的目光便又落回了秦鹤翔身上,微笑开口道:“秦鹤翔,你方才说有要事向我禀告。”
“不知,所为何事?”
秦鹤祥自以为得了夫子的关注,也自会理所当然得到夫子的偏袒。
眼下,不正是弹劾林默的好时机?!
念及此处,他便不再犹豫,立刻上前一步,中气十足的道出一句惊天之言——
“禀夫子!”
“来到书院后,弟子才算开了眼界,终于得见什么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大宗门。书院高手济济,人才如云,实乃修行圣地!”
“不过……”
秦鹤翔先是虚伪的夸赞吹捧了书院一番,随后却又话锋一转,语气又多了几分痛心疾首和悲愤之意——
“常言道,树大有枯叶。”
“如今在我书院之中,却混进了一匹害群之马!他不学无术,毫无作为,只会混吃等死,还敢处处招摇撞骗!”
“此子品行不端,屡犯院规,实在是我书院之耻!”
“今日弟子斗胆,请夫子主持公道,将此人剔除学籍,逐出山门,也算是为书院清理门户!!”
这番话被秦鹤翔站在道德制高点,说的那叫一个大义凛然,慷慨激昂。
这话一出,也顿时令全场哗然。
众弟子们都惊讶无比,忍不住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谁?”
“害群之马?”
“秦首席说的是谁啊?”
“是啊,咱们书院有这种人吗?我怎么不知道?!”
“……”
众人都颇感惊讶,这也才知道秦鹤翔之所以在这种时候站出来,居然是为了和夫子他老人家告状?
不过……
他说的到底是谁?
此刻。
秦鹤翔这番慷慨激昂的指控,虽然没有指名道姓,可林默也听了个一清二楚。
自然,心知肚明。
“呵。”
他笑了笑。
秦鹤翔这家伙,搞出这么大动静,合着在这儿等着呢?
“靠!”
青面兽一阵不爽,捏着拳头对秦鹤翔暗骂道:“我还当他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这分明是要向夫子告你的刁状啊!”
“这个王八蛋!!”
以沈文素为首的几位师姐也都意识到了这一点。
脸色,也皆是微微一寒。
慕容秋实更是俏脸发白的气愤道:“这个秦鹤翔,仗着自己是当朝太子,还真把这书院当他自家的后花园了?”
“想压谁压谁,想告谁告谁,简直是无法无天!”
说完,她又焦急的对林默道:“林默,他已经打算对你发难了,而且还是当着夫子的面前。”
“你不能沉默,必须为自己辩解!否则……”
“不急。”
可意外的是,林默却不慌不忙,反而淡然一笑:“我行得正坐得端,怕他告什么状?让他来吧,我接着!”
林默心里跟明镜儿似的。
他知道秦鹤翔想整死自己,而且不得不说,这家伙用心的确歹毒。
当着夫子的面告自己的刁状,目的就是想让自己被剔出学籍,逐出书院。
但,这只是第一步。
以秦鹤翔这种睚眦必报的性子,一旦自己真被夫子逐出书院,到时没了靠山,他就可以光明正大,而且毫无顾忌的弄死自己了。
只可惜……
林默根本不怕他这一手。
且不说他找不到夫子要逐自己出书院的理由,就算他真的被赶出书院了,那又如何?
当初自己之所以大老远来书院,就是为了找到一个方法,能帮助自己重塑灵根、恢复修为的方法。
可现在,在玄仙子的帮助下,他历经了一场九天雷火,灵根得以修复,修为也全都回来了。
非但如此,还更上一层楼!
在书院,林默无惧秦鹤翔。哪怕出了这书院的大门儿,秦鹤翔想弄死他,那也是天方夜谭。
到时……
哼,还指不定是谁弄死谁呢!
现在的林默修为回来了,自然有恃无恐。在他眼里,不论秦鹤翔如何发难,都不过是个上蹿下跳的小丑罢了。
现在他倒还真想看看,这个太子爷到底还能玩出什么花招来!
此刻,弟子们都陷入一片哗然与沸腾之中。他们纷纷猜测,秦鹤翔所要指控的人究竟是谁。
可孙无忌这个院长的脸色,却有些不好看。
害群之马?
秦鹤翔当着他的面,向夫子说书院有这等人存在,说白了,打的不还是他这个院长的脸么?
岂不是在说他身为院长,却有眼无珠,把这种人放了进来?!
孙无忌强压着心头的不满,沉声开口道:“秦鹤翔,你若对他人有什么意见,日后大可跟我说,我会做出决断。”
“区区小事,何必劳烦夫子?”
“你下去吧!!”
眼瞧着孙无忌的脸色变得难看,叶寒生的冷汗都出来了。
不得不说,秦鹤翔今日的行为的确是唐突又大胆,眼下甚至已经招惹到院长孙无忌的不满。
这还得了?!
真要闹出什么事来,他这个当先生的,可就真难辞其咎了。
念及此处,他也立刻冷声呵斥道:“秦鹤翔,你今天究竟是怎么回事?今日可是夫子出关的大日子,轮不到你在这里口出狂言!”
“还不退下!!”
孙无忌和叶寒生。
这二人一个是院长,一个是峰主。
联手施压之下,换做其他人,早就已经吓得腿软,哪里还敢再多说半句?
可秦鹤翔却只是面带微笑,依旧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实际上,他根本就没把这二人放在眼里过。
对孙无忌这个院长,他早有不满。
毕竟当初要不是这个老头子非要网开一面,看那小子可怜,非要给了他一个考核的资格,林默那小子怎么会出现在这书院里?
至于叶寒生……
秦鹤翔更是不屑一顾,全无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