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女夫子张贴的第一名的文章,还贴在上面,已经被雨丝侵蚀的有些墨渍化开。
许靖央看了两眼,伸手撕了下来。
一旁的几个世家仆从看见,纷纷低呼一声。
裘家的仆从也在其中,本在收拾碗筷,见状,马上呵斥:“那个不能撕,大胆,你是何人?”
一个护院气势汹汹走过来,还没等靠近,众人甚至没看见许靖央怎么出手的,就见那护院吃痛一声,身形像飞一样倒退着滚了出去。
啪!
他砸在幼秀书院门口的石狮子上,顿时咳血昏死过去。
周围的人先是愣了一瞬,旋即发出惊叫:“有人闹事!”
“快来人帮忙!”
很快,幼秀书院内涌出来许多护院。
许靖央走上台阶,盯着这群人,面具下的凤眸如黑渊般冷漠。
“这张纸上的墨,是太平墨,徽州产,一两墨抵得过一户寻常百姓半年的吃穿用度,墨色乌黑中泛紫,经水化开之后,有一股淡淡的松烟香。”
“据我所知,幼秀书院考核所用的墨,是朝廷统一配发的齐云墨,质地粗糙,色黑而无光,遇水则化为一团浊黑,无香无韵。”
“这张所谓的‘第一名文章’,用的是太平墨,而非齐云墨,也就是说,这不是在考场内完成的答卷,而是事后另写的。”
那几个正在挑拣食物的百姓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纷纷抬起头,看向站在台阶上那个戴着面具的女子。
这是谁?莫非又是来为第一名文章争抢的?
一个穿着绸缎衣裳的管家模样的人站了出来,皱着眉头打量许靖央:“你是什么人?在这里胡说什么?”
许靖央没有看他,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幼秀书院那扇紧闭的大门上。
“叫你们的监事出来。”
管家脸色一沉:“监事大人岂是你说见就见的?你若是再在此处滋事,休怪我们不客气……”
话音未落,许靖央已经一脚将他踹了出去。
管家砸在书院的墙壁上,哀鸣两声,就没了动静。
周围的人吓得后退半步,警惕地盯着眼前戴着面具的女子。
“你……你到底要干什么!”
轰隆——
天际闪过一道闪电,将许靖央漆黑的凤眸照亮。
“我说,叫你们监事出来,我倒要看看,什么样的混账,在这种考试里纵容她人舞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