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阴亲(2 / 2)

正准备放下手中镜,忽而一股阴风在身后呼啸,何明绮僵直了背脊,不敢动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双手臂将他揽进宽厚却寒得厉害的怀里,冰冷的气息喷薄在耳廓,幽幽传来低哑的声音:“怎么不等为夫替你揭开?”

一席话,一个举动,冻结了何明绮的脑子,让他没法反应过来。然而,不等脑子恢复运转,他就感觉到腰间的手移了位,一只落在后背,一只落在膝弯。

当身子腾空而起时,他仍不动声色,只是攥着袖口的手指越来越紧,乃至于陷入了掌心里,有些疼,却恰好转移了蹿升的恐惧感。

身子被好好地放在椅子上,盛满酒的瓷杯递到他手边。他向来目能视鬼,然而与那物相触是头一遭。

“怎么不接?”

何明绮垂首不语,他是真的怕极了。

陈员外之子陈锦豪,他曾与之在某家酒楼里有过一面之缘。还记当时座无虚席,陈锦豪过来搭桌。许是觉得自己叨扰了别人,他便主动请客。

他的相貌不说有多绝色,只是总挂在嘴边的笑,温润无害的气质让何明绮觉得这人生得颇为清隽,谈吐举止亦是娴雅,与陈员外毫不相似。

陈锦豪极是能言,总是他说自己听,他问自己答,期间多有敷衍他也不计较,这番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也到个把时辰才结束。如此和善,断不同于这股强势得不容他拒绝的语气。

何明绮敢断定这皮囊里装的不是陈锦豪的魂魄,这其中定有跷蹊。何明绮这辈子虽鲜少行善,却是不曾作恶或得罪任何人,平日喝醉了也不耍酒疯。这囊里的魂,何明绮实在猜不透,他究竟是谁,与自己有何渊源,可是存心要害自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想不通,索性不去想了,接过他的酒杯,与他两臂交错,闭上双眼猛一仰头,就整个灌入喉里。

他本性好酒,只是眼下确是无心去品。

所谓洞房,自然不止于喝合卺酒。何明绮咬紧了唇,感觉到一只小鹿在心上乱撞,似要把一颗心逼出胸腔。何明绮觉得自己的表现应当挺自然的,否则对方不会若无其事地抱起自己,走向床榻。

双足离地那一瞬,他本能地揪着他的衣襟,又被那凉意冻得一个激灵,缩起了双手,两只拳头在胸前紧紧握着。

放在幼时,夜里被吓着了不能入睡,他尚且能爬上双亲的床,躲进他们怀里以寻求慰藉;若是来得晚了,弟弟先躺上了也无碍,四人同挤一块依然和融。

待得俩兄弟年纪大了些,一张床再挤不下四个人,这情景就不再有过。从今往后便是对于那未知之物有诸般恐惧,心内有多无助,也仅能独自承担。

眼下正是如此,纵观四周无一熟悉之景,无一可诉之人,那将自己搂在怀里的不知是好是恶,纵有多怕多苦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离床愈近,眼睫抖得愈发明显。背贴床上时,心跳有霎那间的停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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