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准备放下手中镜,忽而一股阴风在身后呼啸,何明绮僵直了背脊,不敢动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双手臂将他揽进宽厚却寒得厉害的怀里,冰冷的气息喷薄在耳廓,幽幽传来低哑的声音:“怎么不等为夫替你揭开?”
一席话,一个举动,冻结了何明绮的脑子,让他没法反应过来。然而,不等脑子恢复运转,他就感觉到腰间的手移了位,一只落在后背,一只落在膝弯。
当身子腾空而起时,他仍不动声色,只是攥着袖口的手指越来越紧,乃至于陷入了掌心里,有些疼,却恰好转移了蹿升的恐惧感。
身子被好好地放在椅子上,盛满酒的瓷杯递到他手边。他向来目能视鬼,然而与那物相触是头一遭。
“怎么不接?”
何明绮垂首不语,他是真的怕极了。
陈员外之子陈锦豪,他曾与之在某家酒楼里有过一面之缘。还记当时座无虚席,陈锦豪过来搭桌。许是觉得自己叨扰了别人,他便主动请客。
他的相貌不说有多绝色,只是总挂在嘴边的笑,温润无害的气质让何明绮觉得这人生得颇为清隽,谈吐举止亦是娴雅,与陈员外毫不相似。
陈锦豪极是能言,总是他说自己听,他问自己答,期间多有敷衍他也不计较,这番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也到个把时辰才结束。如此和善,断不同于这股强势得不容他拒绝的语气。
何明绮敢断定这皮囊里装的不是陈锦豪的魂魄,这其中定有跷蹊。何明绮这辈子虽鲜少行善,却是不曾作恶或得罪任何人,平日喝醉了也不耍酒疯。这囊里的魂,何明绮实在猜不透,他究竟是谁,与自己有何渊源,可是存心要害自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想不通,索性不去想了,接过他的酒杯,与他两臂交错,闭上双眼猛一仰头,就整个灌入喉里。
他本性好酒,只是眼下确是无心去品。
所谓洞房,自然不止于喝合卺酒。何明绮咬紧了唇,感觉到一只小鹿在心上乱撞,似要把一颗心逼出胸腔。何明绮觉得自己的表现应当挺自然的,否则对方不会若无其事地抱起自己,走向床榻。
双足离地那一瞬,他本能地揪着他的衣襟,又被那凉意冻得一个激灵,缩起了双手,两只拳头在胸前紧紧握着。
放在幼时,夜里被吓着了不能入睡,他尚且能爬上双亲的床,躲进他们怀里以寻求慰藉;若是来得晚了,弟弟先躺上了也无碍,四人同挤一块依然和融。
待得俩兄弟年纪大了些,一张床再挤不下四个人,这情景就不再有过。从今往后便是对于那未知之物有诸般恐惧,心内有多无助,也仅能独自承担。
眼下正是如此,纵观四周无一熟悉之景,无一可诉之人,那将自己搂在怀里的不知是好是恶,纵有多怕多苦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离床愈近,眼睫抖得愈发明显。背贴床上时,心跳有霎那间的停顿。
【本章阅读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