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安安无奈,又伸出一只手,把左右两边凑近的人分别推开,口中依旧流畅的说着法语,半点没停顿。
  直到电话挂断,室内恢复安静,丹瑞才沉着眼问:“大半夜打电话来,你在国外有男人了?”
  梨安安捏着手机,指尖点开聊天软件,低头飞快发着消息,语气淡淡带点小委屈:“国外有时差,那边现在是白天,是我在画展认识的客户,问我最近那幅画的进度。”
  这人真是,动不动就往别的男人身上想。
  随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我的画都还寄存在国外,得寄过来,还有我爸爸的东西。”
  法沙直接捞过被扔在床尾的手机,递到她面前,语气干脆利落:“加我个联系方式,把那边的联系人都发给我,我帮你安排寄过来。”
  梨安安瞅了他一眼,乖乖扫好友码加上了他。
  刚加完,另一只手就绕过她肩颈,伸了过来。
  丹瑞自顾自点开她手机的搜索框,一搜,立刻跳出一个账号,头像是他自己,拍得跟网图一样。
  他直接点了加好友,还在备注栏里敲下四个字——宝贝老公。
  梨安安抬手拍开他的手,飞快把备注改回丹瑞,后面还跟了个竖中指的表情。
  怎么连这种事都要趁机占便宜。
  丹瑞用下巴使劲蹭了蹭她:“宝贝好小气。”
  梨安安才不理他,动着酸软的身子要洗澡。
  力气总算恢复了点,可浑身黏腻的汗意和不适感,实在让她忍不下去。
  颤着腿被扶进浴室时,梨安安直接锁上门,要自己洗。
  放谁进来她都得再挨一回。
  法沙跟丹瑞对视一眼,只能转身在房间里收拾满地狼藉。
  “现在的关系跟两年前不一样,她有自己的路想走,不会每时每刻待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法沙弯腰捡着衣服。
  丹瑞把床上凌乱的东西一一收好,搁在床头,拿起草编包看了看,护照跟身份证都在里面:“她要继续读书?”
  他记得大学读完之后,还可以再往上继续读,要好几年。
  “不知道。”法沙直起身,将衣服放在床尾凳上,走到行李箱边将她的衣服拿出来:“她要是想一直读书,可以问问她要不要来这边的大学。”
  这边的大学建校百年,底蕴深厚,名气与资源都不算差。
  布料轻飘飘的衣裙被拿出来,一件件迭好:“不愿意就陪她再去欧洲,远点就远点。”
  他们如今的身份都已经正常,也有足够的钱支撑任何选择。
  丹瑞没去动包里的东西,只把草编包搁在法沙刚迭好的衣物上,示意他等会一并收进衣帽间。
  他们的也都放在那。
  抬手捏了捏耳垂上的耳钉:“都行,但我放心不下,到时候会跟她一起走。”
  法沙却没立刻接话,手里正捏着一件女孩的抹胸,眉头微蹙。
  太短了吧,巴掌大。
  翻出来的好几件,全是这样。
  最终还是把衣服两下迭好,才抬眼看向丹瑞:“家里得留人,你让莱卡跟赫昂两个人在这里处理生意?”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听见丹瑞语气理所当然,又带着点欠欠的劲:“你留不就行了,我又不会打理这些,在迦帕达那接单子赚的钱够我用了。”
  房间的浴室门在此刻被打开,梨安安裹着浴巾探出头:“衣服。”
  法沙踢了丹瑞一脚,让他去衣帽间拿套衣服过来。
  谁知道他拿了件自己的衬衫,大步走回来直接罩在了梨安安身上。
  宽大的衣料松松垮垮垂落下来,衣摆堪堪遮到大腿根,袖口卷了好几圈才露出她纤细的指尖。
  丹瑞当即就伸手把人捞进怀里,鼻尖埋在她发间深吸一口,全是她的气息混着自己衬衫上的味道,心满意足:“穿我的最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