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苒却在这时,忽然鼓起了掌。
“很好,就要这个劲儿。”
不破不立,虞可需要这样一次彻底的自我怀疑,才能激发出最深处的潜能。
虞可咬着牙,又要将身体的重心立起来。
盛檀一把将她按回到旁边的软垫上,“够了!你是想彻底废掉这双腿吗?”
他无法理解,更无法忍受她这样伤害自己。
虞可喘着气,用力推开他的手,“最后一遍,我能完成那个动作。”
她不相信,她做不到。
盛檀气极反笑,他盯着她那双倔强又脆弱的眼睛,一字一句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你所谓的完成,就是在地上摔吗?”
话音落下,虞可的动作顿住了。
林苒靠在把杆上,叹了口气。
“盛总,跳舞的人有多拼,外人可能不太懂。”
盛檀哼了一声,眼神从林苒身上扫过,又落回虞可那张没什么血色的脸上。
“外行?我起码知道,人好好的比什么都重要。”
虞可扶着把杆,咬着牙,一点点站直了身子。
“可对我来说,不能跳舞的腿,要它干嘛?”
这话彻底把盛檀给惹毛了。
那双腿是她的梦,也是他一直小心护着的东西,她凭什么这么糟蹋。
盛檀一把扯下脖子上的领带,摔在了地板上。
“行,你跳,你继续跳,跳到坐轮椅那天,我亲自来给你推。”
话落,训练室里一下子安静得可怕。
姜彤彤吓得手里的薯片袋子都掉在了地上都不敢捡。
林苒皱着眉想劝,可被盛檀那要吃人的眼神一瞪,又把话憋了回去。
盛檀气得胸口上下起伏,连声音都有些发抖。
“你当我天天推了会跑来这陪着是为什么?”
“就为了看你折腾自己?”
虞可被他吼得肩膀缩了一下,扭过头,不敢再看他的眼睛。
“又没人逼你来。”
她这话像是在赌气,也像是在跟自己过不去。
“对。”
盛檀点了点头,自己都觉得好笑。
“是我犯贱。”
他最后看了她一眼,然后,他抓起旁边的外套,转身就走。
“砰!”的一声,门被用力关上。
林苒和姜彤彤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中的无奈。
这次争吵过后,冷战就这么开始了。
之后的三天,盛檀再也没来过训练室。
这屋子一下子冷清了许多,只剩下虞可一个人不知疲倦地练习。
只有张行,每天会准时送来冰袋和药膏。
东西旁边总会放一张打印的纸条——盛总吩咐,按时用药。
虞可每次都只是看一眼,然后把那张纸条捏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她练得比之前还要狠。
好像只有身体上的疼,才能盖住心里的那点空落落的难受。
第四天一早,虞可推开训练室的门,却在把杆旁边,看到了一台没见过的仪器。
林苒正在调试按钮,看见她进来,就开口解释:“肌肉电刺激仪,盛檀托人从德国连夜运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