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缩在角落里降低存在感的姜彤彤,再次弱弱地举起了手。
“那个……盛总,你知道的,俺们毒唯最恨的就是真嫂子。”
说着,她小心翼翼地朝着盛檀指了指,“比如你。”
“砰——”
一声巨响,盛檀一拳狠狠砸在了面前的红木茶几上。
坚硬的桌面被砸出一个浅坑。
“所以我就该看着可可去冒险?”
“我做不到。”
男人扔下这句话,再也不看众人一眼,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客厅。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林苒无奈地扶额,太阳穴突突直跳。
姜彤彤整个人恨不得缩进沙发缝里,再也不出来了。
虞可望着他消失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林老师,我回头再劝劝他吧。”
林苒看着她,点了点头。
“行吧,你先跟他说说,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深夜,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虞可抱着一个软绵绵的枕头,探进了小脑袋。
盛檀果然在里面。
他没有开灯,只是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高大的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孤寂。
“出去。”
他的声音冰冷,甚至没有回头。
虞可像是没听见他的话,径自走了进来,将枕头放在沙发上。
她拿起桌上干净的毛巾,旁若无人地擦拭着自己还在滴水的湿发。
空气里弥漫着沉默。
半晌,盛檀终究还是败下阵来。
他转身,从柜子里拿出吹风机,一言不发地走到她身后。
冷脸给她吹头发。
虞可仰起头,从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里,看到了自己小小的倒影。
“我知道你担心我。”
“但文岁岁本质不坏,只是执念太深。”
“执念到不惜毁掉别人?”
盛檀关掉吹风机,声音里压抑着怒火。
他俯下身,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将她困在自己和沙发之间。
“她今天是想要做什么,难道你不知道吗?”
如果不是她们及时赶到,如果那些记者再早来一步,后果不堪设想。
虞可被他身上强大的压迫感震慑住,有那么一瞬间的怔愣。
随即,她伸出手臂,轻轻环住了他紧绷的腰。
“正因为这样,我才更要问清楚。”
“盛檀,相信我一次,就像我相信你那样。”
盛檀所有的怒火,都被这一句话抚平。
他的女孩,用她单薄的肩膀,为他撑起了一片天。
他还有什么理由,不去相信她。
虞可感觉他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一些,于是大胆地踮起脚尖,吻住了他微凉的薄唇。
盛檀的身体僵硬了片刻。
他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沙哑。
“带保镖去,这是底线。”
话落,虞可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开心地在他下巴上轻轻蹭了蹭。
“那你今晚回卧室睡?”
盛檀无奈地叹了口气,捏了捏她的脸颊。
“可可,你忘记林老师怎么说的了吗?”
闻言,虞可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好吧,那……盛先生晚安?”
这句话说完,两个人同时愣住了。
自从他们确认关系,她总是连名带姓地喊他盛檀。
这个“盛先生”的称呼,在此刻,显得格外暧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