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渐渐安静下来。
虞可重新坐好,脸上的热度还没完全褪去,心却已经彻底安定了下来。
她不再回头去看,也不再分心去想别的事。
只要知道他在,就足够了。
车子很快抵达了比赛场馆的后台入口。
林苒率先下车,神情严肃地叮嘱着最后的注意事项。
“可可,一定要小心,还有最后谢幕的时候……”
姜彤彤跟在后面,紧张又兴奋地攥着拳头,给虞可打气。
“林老师!你放心,可可绝对会成为冠军的!”
闻言,林苒无奈地捏了捏眉心,“你少说两句,我还放心点。”
姜彤彤立马捂嘴,无辜眨眼。
虞可最后一个走下车,抬头,看了一眼通往观众席的方向。
人潮涌动,喧嚣鼎沸。
在上场前的最后时刻,她还是想看一眼。
她的目光穿过攒动的人头,掠过一张张陌生的面孔。
然后,在一个人流相对稀疏的角落,她看到了个熟悉的身影。
他换了一身低调的深色便装,可即便如此,她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他就是盛檀。
对面的人似乎感应到了她的注视,抬起了头。
隔着遥远的距离,他朝她,微微颔首。
虞可的心安定了下来,所有赛前的紧张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回过头,对着林苒和姜彤彤点了点头,转身,走向后台。
盛檀看着她消失在通道拐角的背影,眸色深沉。
就在这时,他身侧的空位上,轻轻坐下了一个人。
来人戴着帽子和口罩,将自己遮得严严实实,坐下前还警惕地看了一眼四周。
盛檀察觉到动静,不悦地侧过头。
他不喜欢有人打扰他。
当看清是文岁岁时,他眼中的不耐烦更浓了些。
“有事?”
文岁岁并不在意他的冷淡,“盛总,我是来谢谢您的。”
“谢谢您帮我摆脱了我的舅舅,还给了我出国学习的机会。”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郑重。
“还有……请您一定要好好对前辈。她真的很好,值得世界上所有的珍惜。”
盛檀闻言,脸色又冷了几分。
“我怎么对她,需要你来教?”
他的人,他自然会护着,用得着一个外人来提醒?
文岁岁被他强大的气场压得有些喘不过气,但还是鼓起勇气,轻轻笑了一下。
“我不是在教您,我只是……作为一个旁观者,说一句心里话。”
“前辈她看起来很坚强,也很独立,其实她的内心很柔软,很需要人保护。”
“看到您为她做的一切,还有你们在一起的样子,我觉得……你们真的很般配。”
盛檀紧绷的下颌线没有丝毫松动,却故作随意地挑了下眉。
“哪里般配?”
他怎么会不知道他们般配。
可他就是想听。
文岁岁看着他那副“你最好给我说出个一二三”的表情,内心顿时无语凝噎。
这位总裁的脑回路,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她硬着头皮,努力组织着语言。
“就是……您很强大,能保护前辈,给她最安稳的依靠,前辈又很美好,能抚平您身上的锋芒。”
“你们站在一起,气场就特别合,有一种……互相成就的感觉,就。”
她绞尽脑汁,实在有些词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