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盛檀的心彻底软了。
他顺势在她身边躺下,连衣服都没脱,伸手将人圈进了怀里。
怀里的人终于安分了,呼吸也慢慢匀实了。
盛檀却一点睡意都没有。
他低头看着她脸上还挂着泪痕的睡脸,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自以为把什么都安排妥当了,却没发现,她心里一直这么没底。
这一晚,盛檀就这么抱着怀里这个让他又气又心疼的醉鬼,睁着眼直到天亮。
清晨,房间里很安静。
盛檀早就醒了。
他侧躺着,支着头,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身侧熟睡的脸庞上。
他自以为给了她最好的物质生活,给了她庇护,却原来在她心里,他竟是这样不堪的形象。
他以为把她圈在身边,就是拥有。
却忘了问她,她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盛檀无声地叹了口气,正准备起身,卧室的门板却被轻轻敲响了。
“叩、叩、叩。”
盛檀蹙了蹙眉,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手臂从虞可的颈下抽了出来,生怕惊扰了她。
他套上睡袍,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文岁岁。
看到盛檀开门,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但很快又站定了。
“盛总……我……我想跟您私下聊几句,可以吗?关于……关于前辈的。”
盛檀的目光沉静,看不出喜怒。
“不必私下。”
“在这里说就好,有什么事,直接说。”
文岁岁被他一句话堵了回来,心里忍不住腹诽,这位盛总对别的女性的界限感,真是严格得有些莫名其妙了。
可这样也好,省去了那些拐弯抹角的客套。
她抬头直视着盛檀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盛总,我知道我没有资格过问您和前辈之间的事情。”
“但昨天吃饭的时候,前辈虽然喝醉了,可她说的那些话,都是真心的。”
面前的男人没有丝毫表情变化,她心一横,继续说了下去。
“我们聊到了……婚姻。”
“前辈她说……你们在一起这么久,连证……都还没领,前辈她嘴上说着不在意,说那只是一张纸而已,不代表什么。”
“可她喝醉之后那个难过的样子……盛总,您是没看到。”
“如果您真的爱她,真的想和她过一辈子,为什么……为什么不能给她一份安心呢?”
文岁岁一口气将心里的话全都倒了出来,说完之后,整个人都在害怕的发抖。
然而,盛檀的反应却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他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声音比刚才低沉沙哑了许多。
“她……昨天在饭桌上,是因为这个难过?”
文岁岁看着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用力地点了点头。
“是。虽然前辈很快就笑着掩饰过去了,但我们都能看出来,她特别特别难过。”
“盛总,我不是要指责您什么,我只是……我只是把前辈当成亲姐姐一样,我真的不希望她受一点点委屈。”
话音落下,盛檀久久没有说话。
良久,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文岁岁愣住了,她设想过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想过他会是这种反应。
她讷讷地道,“那……那我先走了。盛总,您……您别告诉前辈我来找过您……”
她怕虞可知道了,会觉得尴尬难堪。
盛檀微微颔首,算是应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