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被温暖笼罩,后脑被一只大手温柔安抚,江知颜沉浸在难以言喻的安全感中,无法自拔。
轰隆…
她被抱得更紧。
长久的沉默后,她终于安稳下来,却筋疲力尽,没有骨头似的瘫在陆云舟的身上。
“好点了吗?”他柔声问。
江知颜姿势没变,嗓音嘶哑而慵懒。
“你是怎么进来的?”
“这房间的门锁坏了。”
“哦…”
“哭了?”
“…”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大手覆在她的后背,一下一下的摩挲,像安抚一只受到惊吓的小动物。
“你知道,不管什么时候,不管我在哪儿,只要你叫我,我都会跑到你身边的。”
“为什么要逞强呢,你从前明明那么依赖我,蛮不讲理的缠着我…”
是。
从前,她每每害怕,都会给他打电话,不管他是睡觉、出差,还是开会。
他会抱怨,会发火,可总会抛下一切奔到她的身边。
她凭着这份确信与安心,任性得肆无忌惮。
“好了。”江知颜从他怀中退出来,擦掉眼泪,“我没事了。”
陆云舟蹙眉,“所以呢?要赶我走了?”
“嗯,我要睡觉了。”
“你真是…过河拆桥的毛病也没改是吧…”他无奈的看着她,妥协了,“这样,你睡床,我睡沙发,怎么样?”
“我保证不扑倒你。当然,你要是半夜害怕,扑我的话,我很乐意。”
江知颜眨了眨眼,低声,“随你便。”
然后转过身,盖着被子再不说话。
当她再睁开眼睛,已是第二天清晨。
沙发整洁,毛毯随意搭在一旁,跟昨天并无两样。
就好像,陆云舟根本就没有来过。
她揉了揉哭肿了的眼睛,四处查看。没看到人,只在餐桌上看到一个被保鲜膜包裹的三明治。
这是他留在这里过的唯一痕迹。
三天后,当乔婉书回来时,门外守侯的记者已寥寥无几。
又两天,江知颜可以搬走了。
陆云舟执意要送她。
“为了不让你公司那边怀疑,你这几天还是先别去上班的好,就当是年假,歇歇。”
“我歇得够够的了。”
“那就出去玩玩。想去哪儿,国内国外,我都可以给你安排。要不然,我也请两天假,亲自陪你?”
“不用。”江知颜白了他一眼,冷声,“车停在前面就行。”
没想到,车是停下了,但陆云舟也下了车。
“你下来干什么?”
“说了送你回家,当然要送到门口,顺便跟你女儿打个招呼。”
“我女儿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打哪门子招呼?”
陆云舟耸了耸肩,理直气壮,“反正以后早晚要认识的,就当是提前认识,慢慢熟悉…”
“江知颜!”
身后,隔着五十米,陈井大喊她的名字,大步而来。
“你怎么在这?”
“你说呢?当然是等你。”
“等…等我?”江知颜疑惑皱眉,“你等我干什么?”
“你说呢!不是要给我报销的吗,发票已经开完了,跟我走。”说着,他抓住她的手腕。
被瞬间打落。
再回头,见江知颜已被陆云舟拦在身后。
“我还在这呢,你小子脑子不好使,眼睛也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