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白的瞳孔猛地一缩,在看到温虞的手指后又猛地顿住。
她在跟他说,不要动!
纪白站在人群中,与众人一样,看着她被带走。
“继续。”
他混在人群里往山洞深入。
这不单单只是山洞,里面是一间间成熟的实验室,每个不大的隔间都被关着实验体。
村民们对这些熟视无睹,好像看过了无数次的模样,整齐有序地往某一处涌入。
他们穿过两个分叉路,在一间大教堂停下。
这个教堂是……
纪白瞬间反应过来这是廖原真正的目的。
瞳孔瞬间充血,眼尾泛起细碎的红。
他想冲上去把人带走,哪怕付出一切代价,可身体仿佛失去了控制,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从进入那座山洞开始,他就已经成为了廖原的棋子。
在教堂正中央,放着一块长方体巨石。
石台上,他震惊地盯着台面上的人。
是温虞。
不过一段路的光景,她已经被人披上了雪白的嫁衣,躺在石板上。
咚。
背后,大门合上。
刚才站在外面的男人也从侧面现身,带着两个侍卫站稳。
他们的目光比在外面的时候多了几分肃穆与尊敬。
纪白的神经绷紧了点。
所有人静静凝视着中央,纪白的视线也慢慢锁定在深不见底的黑暗里。
一道身影慢慢走了出来。
他与所有人不同,穿着红色的斗篷,蒙面的红布看不清他的脸。
“既然都到齐了,那就开始吧。”
红衣男人走到巨石前,手指慢慢抚上她的脸,像是在抚摸最珍贵的宝物。
所有村民仿佛行尸走肉,呆滞地站在原地,嘴里念念有词。
纪白听到周围的兽语,脑子疼地快要裂开了。
救她,一定要救她……
他的头渐渐垂下来。
过了一会。
唰地一下抬起来,已经是被猩红染色的一片眼瞳,嘴角噙着肆虐的笑。
又邪又妖。
他左右松了松肩膀,推开那些碍眼的村民,正要去抓台子上的人,忽然一切都消失了。
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个虚无空洞的牢笼。
“哈哈哈……你终于出来了。”
“老东西,又是你。”
“是我。”
对方的声音像是从洞口顶端传来的一样:“怎么,我帮你压制他,换你出来,你不该感谢我么?”
“如果你是为了消灭我的话,不好。”
他的声音带着低迷的哑:“一点也不好。”
“我是不会把他交给你的。”
“啧,这么多年,忘了他拔除你时候的残忍了?”
男人的声音很空洞,带着丝丝缱绻诱惑:“只要你把身体的主动权让出来,我可以给你找一具新的身体。”
“然后纵容你杀了他?”
“纪白”的脸上吊着邪气的笑容:“别做梦了,老家伙。”
“我当初主动自毁,可不是为了让他留下来被你欺负的。”
“你不肯把他交出来?”
“当然。”
“纪白”跳上石台坐下,黑色的斗篷从头上掉下来,露出灰白色的猫猫耳,配上一双猩红色的眼睛,像极了从漫画走出来的中二少年。
“你只是个实验体。”
对方在提醒他。
“如果不是他,你现在还活得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