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船!”他威严地下令。
齐家人都上了船,他的部将们也都上了船。
唯独留下谢岁穗!
“狗贼……”
谢岁穗双目赤红,迅速从地上爬起,单膝跪地,一把扯下肩膀上的弓,抽出箭,瞄准——
艄公!
一箭穿心。
箭箭夺命。
艄公都被射死。
她又抽出一支箭,拉满弓,射向齐玉柔。
余塘挡在齐玉柔身前,也迅速抓起身边心腹的弓箭,朝谢岁穗射来。
双方都孤注一掷。
因为艄公已死,船在打转,余塘被一箭射中胸前,站立不稳,栽下船去,连带着把齐玉柔也砸进了大江。
“噗!”
“砰!”
箭矢射中谢岁穗的胸口,同时,一块大石从背后砸在她的头上。
鲜血糊住了她的视线,倒地闭眼之前,模模糊糊看见两张狰狞的脸。
……
可眼下是什么情况?
她明明死了,死于余塘的一箭,和背后袭击的大石头,可是脑子里怎么跳出她在相府捉奸?
不对呀,明明她死的时候是大夏天,可是身下她清晰地感受到,很凉!冰冷!
她躺着没有动,努力睁开眼睛。
看着熟悉的花园、走廊…她竟然回到了相府。
不是梦!
头很痛,但是意识越来越清晰。
她,竟然重生了。
还回到了与余塘定亲的这一天!
而眼下,齐玉柔拖拉她到偏僻的角落,要把她填井!
想到方才的奸情现场,余塘对齐玉柔说“这一世,立她为后”,谢岁穗悟了,原来余塘早于她一步重生了!
重生后的他,先一步勾搭上了齐玉柔。
都重生了,谁还稀罕你个丧良心的恶魔?
可你们不该砸死我还要把我填井!
那就把齐玉柔填了吧,让她与四条腿的公蛤蟆私会去。
警惕地转头,看向蹲在井边喘息的齐玉柔。
积聚力量,谢岁穗一把将眼睛上的血抹掉,坐起来,抓起打水的井绳,蹿到齐玉柔背上,双腿骑上齐玉柔的后腰。
“你,你怎么又活了?”齐玉柔吓一大跳,猛地直起腰来。
谢岁穗将手中的井绳迅速往她脖子上绕了两圈,两手死死地抓住绳子两端,用力勒。
齐玉柔比她大三岁,个高力大,然而谢岁穗的角度极其刁钻,双腿牢牢锁住她的腰,死死地卡在她身上。
她用尽力气,把齐玉柔勒得粉脸青紫,眼珠暴凸。
齐玉柔去掰谢岁穗的手,可哪怕血把眼睛糊成了“单吊眼”,谢岁穗也不撒手。
“出!”
随着一声从极其狭窄的缝隙里发出的嘶哑吼声,一把锋利的匕首凭空出现在齐玉柔的手中。
齐玉柔拿着匕首,狠狠地扎、割谢岁穗的手指,疼痛从手指传入脑海,撕裂谢岁穗的心扉,可是,她不松手。
只要一松手,齐玉柔转过身,死的一定是她。
被花盆砸破的头阵阵眩晕,手上的韧带估计断了,谢岁穗的手有些使不上劲,她颤抖着,咬牙坚持。
齐玉柔被勒得眼冒金花,几乎窒息,手里的匕首“当”的一声掉在地上,昏了过去。
谢岁穗也昏沉倒地。
这时,有人从前院走来,脚步声由远而近,急切而杂乱。
谢岁穗眼前阵阵发黑,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忽然,她看见齐玉柔的手臂上有一个红点在闪烁,璀璨夺目,神光离合。
这是……?
电光石火间,她想起了齐玉柔曾经说过的话。
“本小姐是天命之女,来自千年之后!”
“老天赋予我金手指,我有可装万物的储物空间。”
“金银、粮食、武器、药材,只要本小姐想要,就都能收到空间。连陛下都夸我是福星,你拿什么和我斗?”
那个红点还在闪耀,发出令人垂涎的光芒。
那就是齐玉柔的“神迹”?是齐玉柔无数次在她跟前炫耀的储物空间?
她拿起匕首,毫不犹豫地将那个红点连皮带肉挖了出来。
红点不大,只有豆粒儿大小。齐玉柔模模糊糊地哼了一声。
谢岁穗双手鲜血滴滴答答,很快浸染了这一小块皮肉,脑子里忽然“嗡”的一响,眼前一晃。
手中的皮肉不见了!
眼前出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