龟田忠道守在门口盯梢。
没过五分钟,他领进来个二十出头的小年轻,头发抹得锃亮,脖子上挂条粗金链子。
“大哥,这位是井口大雄,山口会正式成员。”
“哟?”
井口大雄一进门就皱眉——包厢里坐了四个人,阵仗不小。
不过想到兜里揣着的两根金条,他又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服务员!上店里最贵的牛排,五份!”
他大喇喇喊。
“五份?等等!”
杨锐抢着接话,“不,就照他说的上——牛排管够,红酒配满,甜点加双份!”
井口大雄斜眼一瞥:
嚯,这小子底气足啊……得多攀攀关系,以后好处少不了。
他转头问龟田忠道:
“忠道,这位兄弟是?”
“雄哥,这是我哥,姓杨,名锐。您爱叫‘杨哥’也行,爱叫‘锐哥’也行,要不……直接喊‘爹’也成!”
龟田忠道笑嘻嘻补了句。
“爹?!”
井口大雄脸一下子愣住。
“哎——!”
杨锐立刻应声,还抬手挥了挥,像招呼邻居家孩子。他心里直翻白眼:我哪来的你这号“孝子”?
嘴上却没吭声,只听井口大雄含糊嘟囔了一声。
“哎——!”
杨锐立马接茬,拖着长音,跟唱戏似的。
他心里又翻了一遍:真没你这种“孝子”!
井口大雄脸唰地就黑了,像刚吞了三颗臭鸡蛋。
这名字喊起来太别扭!每喊一回,都像自降一辈,活生生矮半截,仿佛自己真成了人家干儿子。
可为了攀上杨锐这条“金大腿”,他硬是把火气压进胃里,没当场掀桌、拔刀、开撕。
“牛排来咯!”
服务员托着盘子走过来,香气刚飘出来,几人就齐刷刷盯住了那两块油光锃亮的肉。
“开吃!”
杨锐筷子一落,叉起一大块就往嘴里送,嚼得啧啧有声。
龟田忠道几个也不含糊,刀叉齐飞,呼哧呼哧干饭。
井口大雄没说话,闷头切肉,一口接一口,吃得挺香——毕竟是顶级和牛,贵是贵了点,但味道确实顶。
眨眼工夫,盘子见底,连酱汁都刮干净了。
“大雄啊,结账吧!”
杨锐叼着根牙签,慢悠悠剔着牙缝,笑眯眯开口。
“啥?你……你兜里没票子?”
井口大雄腾地站了起来,血压直接冲上天灵盖!刚才忍着的火,这会儿全炸了,手“哐啷”抽出腰间武士刀,寒光一闪,直指杨锐鼻尖。
“儿子给爹掏钱,这规矩哪儿错了?”
杨锐纹丝不动,还歪头笑了笑,顺手甩出一道隐秘灵力,精准打入井口大雄识海。
井口大雄身子一僵,眼神瞬间放空,像断了线的木偶,嘴巴自动张合:
“好嘞,爹,我这就去付。”
“哎哟,我的‘不孝子’,顺带把那两条金条也还我。”
杨锐跷着二郎腿,语气轻快得像在聊天气。
要不是还用得着他跑腿传话,就凭这拔刀相向的胆儿,早该让他自己抹脖子谢罪了。
“好嘞,爹!”
井口大雄点头如捣蒜,乖乖从怀里摸出两条沉甸甸的金条,双手奉上,转身就奔收银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