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轰——!”
“轰——!”
第一轮五发齐射,震得地面直抖。
紧接着是第二轮、第三轮……炮声连成一片,密得像夏天的雷阵雨,噼里啪啦砸向脚盆鸡官方营地。
那边刚发现对面换炮,正打算上报——电话还没拨通,炮弹先到了。
开头还以为是虚张声势,离得太远,打不着。
结果呢?一发炸弹药库,火光冲天;一发掀军营屋顶,砖瓦横飞;一发钻进战壕,泥沙裹着断胳膊断腿直往上喷……
血泼得到处都是,残肢挂在铁丝网上晃,惨叫刚出口就卡在喉咙里。
没跑的,全埋了;想跑的,刚抬腿就被气浪掀翻。
五分钟不到,两万七千号人,没了。
一个活口都没剩下。
连能拼全乎的尸体,都难凑出一具。
“老大!全清干净了!”聂新松跑过来,喘着粗气,脸涨得通红,“这炮真神了!射得远、炸得狠,他们连躲都不知道往哪躲!”
其他人也围上来,咧着嘴笑,有人激动得直拍大腿,像压在心口十几年的大石头,终于被一炮掀翻。
“嗯。”杨锐点点头,语气淡淡,眼里却透着满意。
他巴不得这些人死绝,尤其那些从夏国前线滚回来、手上沾过血的。
“接下来,战场你们收拾——有用的捡走,废铁烂布别碰。弄完赶紧回点,听清楚没?”
“明白!”
一群人齐声应下。
杨锐转身就走,一步没停,闪身进了灵境空间,晃晃悠悠踱到京城小酒馆,要了壶温酒,慢悠悠喝起来。
等天擦黑,五点整,他回到沟头屯知青点。
刚进门,就见吴静静也住这儿,一人一间屋,屋里摆着几摞书,墙上还钉着几张泛黄的地图。他挑了挑眉,有点意外。
简单点了下头,他就径直回自己屋。
这时候,戚文莹的饭菜早做好了——炖肉香混着葱花味儿,在整个院子里飘,勾得人鼻子直动。
知青们早就习惯了,蹲门口啃窝窝头的阎解矿,一边嚼一边吧唧嘴:“嘿,这味儿,绝了!就着辣酱,我能干仨!”
“哎哟……”
吴静静还在屋里理书,肚子忽然咕噜一声响,比打鼓还响亮。她皱了皱鼻子,不由自主顺着香味往杨锐那屋走。
推门一看——屋里坐着好几个姑娘,杨锐也在,桌上摆得满满当当:鲫鱼烧得油亮、五花肉肥瘦相间、青菜水灵灵,白米饭堆得冒尖儿,热气腾腾直往人脸上扑。
她当场愣在门口,眼珠子都不会转了。
第一天报到,听人说乡下苦得咽糠喝西北风,地窖里老鼠都瘦三圈。谁能想到,有人在这儿过得比城里干部还敞亮?
“吴教授,一起吃点?”杨锐抬头瞧见她,随手拉了把凳子。
“不了不了……”她赶紧摇头,喉头一紧,悄悄咽了口唾沫,“才来,还没熟,不好上桌。”
说完转身就走,背影挺得笔直。
唐海亮也循着香味晃悠过来了,鼻子一耸:“嚯,香!这手艺能开饭馆了!”
他没忘了正事,拐个弯走到吴静静门前,问:“屋子还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