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1 / 2)

这些问题到现在也还是未解之谜。

她却被对方的节奏带着,一再退让,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拖入泥潭里。

这不公平。

总要收回点利息。

路芜敛起眼中斑驳的情绪,嘴角勾起嘲讽,回敬一句。

“连过敏这样的生理反应都能忍受。”

“黎总还会有做不到的事情吗?”

“还是说,对于你这样的人来说,喜欢是一时兴起,过敏也只是?”

.....

话音落下,空气陷入到瞬间的寂静当中。

路芜看见黎浸嘴唇微张着,眼中闪过一丝愕然。

这正是她想要的。

功成名就、全身而退。

至于之后见面怎么相处,那就是之后再考虑的事情了。

路芜没有丝毫留恋,迈步往外走。

但和黎浸擦身而过的那个瞬间。

她的手腕忽然被带着凉意的手指握住,一股力从身后传来。

路芜没有防备,一时被带得差点失了平衡,

她被迫转过身去,眼里的恼意几乎不加掩饰。

“你又要干什么?”

但等到重新和那张面孔相对,路芜才发现些不同寻常。

灯光下,那人的眼角正泛着似有若无的水光。

她像是被重锤敲打了一下。

瞳孔微缩着,怔然间愣在原地。

黎浸哭了。

为什么?

“对不起...”

轻若无物的一声,从面前传来。

嗓音本像是冬日里的落雪,清透纯粹,冷淡高洁。

此刻尾音走了调,便像是雪花融在手心,浸出一腔欲语还休的温热。

沉默半晌,路芜站直身体。

语气还是硬邦邦的,却不再像之前那样决绝了。

“有什么好道歉的。”

黎浸的眼角潮湿,似乎用尽全力才能保持语调平稳。

“我确实是想用这样的方式让你心软,让你接纳我的靠近。”

“我知道,这样很幼稚。”

既然知道幼稚,为什么还要浪费大家的时间?

但看着对方泛红的眼尾,和平时果断镇静的样子判若两样。

路芜顿了顿,终究是没将太难听的话说出口,只深吸了一口气。

“黎浸,你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呢?”

黎浸看着她,先是沉默。

然后目光又下移,似乎是在描摹着某种轮廓,最后缓缓偏过头去。

啪嗒。

有晶莹剔透的液体顺着下巴滑落,落在地面上,猛地乍开碎裂,只留下一道几乎不可察觉的痕迹。

“可是我没有别的筹码。”

“也没有任何办法,能让你回到我身边了。”

不管是刚开始分开的那段时间,还是哪怕自认为已经毫无波澜的几年。

路芜都幻想过从黎浸的口中听到这样一句挽回的话。

在预设无数次的场景中,她会出一口恶气,会无情地说些侮辱的话,让黎浸也尝尝被忽视被玩弄的滋味。

可事到如今,对方真的对她说出了这句话,路芜的心情却与预想中不同。

像是看着黎浸一点点将自己剖开,从完美冷静的人到只剩鲜活跳动的血肉。

没有丝毫得胜的喜悦,鼻腔间尽是不知从何而起的苦涩。

气氛安静着,不知道过了多久。

路芜开口打破沉默。

“我说过,我不会回到你身边。”

黎浸依然坚持。

“没关系,这次由我来主动。”

路芜默了默,从鼻腔中挤出一声笑,眼底却没有几分真切的温度。

“生着病来见我,作践自己的身体?”

“剧组公司来回跑,把神经绷得像个机器人?”

“黎浸。”

“这样的主动,我承受不起。”

黎浸嘴唇张了张,像是受了刺激胃又不舒服。

手轻按着胃部,连带着声音都变得虚弱了,却还是表现得足够小心翼翼。

“如果你不喜欢。”

“我会想其他的办法。”

路芜的指尖掐入掌心,无意识地攥紧,就在这一刻,情绪没来由地泛滥起来。

曾经的爱和恨交杂。

有无法忽视的心疼,也有无法越过的鸿沟。

不是说消遣而已吗?

不是说从没想过要在一起吗?

现在又装出一副可怜惨淡、委屈退让的模样。

是觉得她是挥之即来呼之即去的宠物?

还是觉得她只要尝到一点甜头就可以既往不咎?

各种情绪交织,终究是恨占据了上风。

路芜最后看了看黎浸,一字一句平稳地将话说清楚。

“以后别再来剧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