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先生说了，你今日多站一会儿，也要挨针。”

孙思邈在旁边哼了一声。

王后看向旧牌。

“它曾属于艾娜。”

“二十年前，她离宫前哭着求我保一个孩子。”

“我当时只以为她怕莫尔家族牵连，没问清孩子去了哪里。”

诸葛亮合上名册。

“格兰，艾娜，莫尔家族。”

“线合上了。”

很快，艾德·莫尔被带入议事厅。

他身上还缠着伤布，手掌上的烧痕没有退。

陆炳没有先问罪。

旧印。

艾娜之名。

莫尔暗扣。

三样东西摆在艾德面前。

艾德站了半天，喉结动了动。

“我祖母提过艾娜。”

“家里长辈说，她是害了莫尔家的灾星。”

赵云站在旁边，枪未离手。

这一次，赵云没有替艾德说情。

“站哪边，自己选。”

艾德低头看着那枚暗扣。

“旧贵族区有条暗线。”

“每月，他们在废巷尽头的无钟钟楼换信物。”

“那里不在巡防册，也不在贵族登记里。”

莱恩哈特没有夸他。

“赵云，给他手铐。”

艾德抬头。

莱恩哈特道：“你带路。”

“若骗我，按军法。”

“若没骗，回校场继续受训。”

赵云取来普通士兵手铐，扣在艾德腕上。

“走。”

夜探无钟钟楼。

赵云带一队银龙骑走巷底。

西门吹雪在屋脊外线压阵。

钟楼里没有敌军。

只有十几个被蒙眼绑住的旧贵族子弟。

年纪都不大。

墙上钉着一封信。

赵云拆下，借灯读完，递给陆炳。

信上只有几行字。

三日审黑角前，若不交出古代种果实，星月王国会先失去正统血脉的清白。

陆炳检查那些子弟。

每人都被喂过吊命药。

肩背处还刻了细小编号。

鲁妙子赶到后看了编号，骂得很脆。

“活账本。”

诸葛亮在王宫接到编号拓片，排了半刻。

“每个人对应一条旧贵族与黑港、红鞋、第十六支部的交易。”

“真使者把人送来，不是送人质，是送锅。”

沈万三揉着额角。

“公开，旧贵族要被清算。”

“百姓会痛快，可王国背株连名声。”

诸葛亮道：“隐瞒，他就爆料，说殿下包庇贵族黑账。”

孙思邈冷声道：“孩子也喂药，账再真，也脏。”

莱恩哈特看着那些编号。

“公开救人，不公开定罪。”

众人看向他。

“编号和账目由锦衣卫封存。”

“罪证追当事人，不追未成年，不追未参案家属。”

莱恩哈特点向沈万三。

“设旧债清算署。”

“涉案家族用财产赎罪。”

“钱入伤兵营、港口修复、烈士抚恤。”

沈万三一拍桌。

“这账漂亮。”

“敌人递脏账，咱们收成民账。”

次日天刚亮，王宫公告贴满内城。

罪止本人。

财产赎民。

供词公开复核。

旧贵族残党原本准备喊王室清洗贵族，话到嘴边，全堵回去了。

几个获救的贵族子弟跪在伤兵营前，求从军赎罪。

赵云没收。

“先抬三天药桶。”

有人愣住。

赵云道：“药桶抬不稳，枪也拿不稳。”

百姓骂的对象变了。

他们不再骂某个姓氏。

他们开始骂黑账上的人名。

海楼石牢笼里，黑角听完回报，忽然大笑。

陆炳站在栏外。

“笑什么？”

黑角抬头，牙上还沾着血。

“你们还以为他来抢果实？”

陆炳没接话。

黑角道：“他只是来确认一件事。”

“星月王子，到底还能不能动用那条龙。”

陆炳的手按上刀柄。

黑角凑近铁栏。

“他已经把手伸到你们王宫里最小的月亮旁边了。”

议事厅内，急报传来。

莱恩哈特站起身，指节压在案上。

药碗里的汤面晃了一下。

孙思邈的针抵上他腕口。

“坐下。”

莱恩哈特没有坐。

孙思邈加重针势。

“老夫救的是星月王子，不是让你去送命的病人。”

第二名内侍冲进殿。

“小公主无恙！”

殿内无人开口。

内侍又呈上托盘。

“但寝宫外间的软枕旁，多了半张生命卡，一只小木龙。”

“内廷护卫三人昏睡，门闩未破。”

“查过了，是旧侍从通行牌开的外门。”

木龙腹中藏着纸条。

莱恩哈特展开。

三日审判，换一个答案。

龙若不醒，月先坠。

露娜被伊莎贝拉抱在怀里，睡得很安稳。

小公主怀里还抱着那只被取空的小木龙。

王后没哭。

她只是把女儿抱得更紧。

莱恩哈特把纸条放回案上。

“外灯全熄。”

陆炳抬头。

莱恩哈特继续下令。

“内廷暗灯重布，灯位由锦衣卫接管。”

“封锁内廷。”

“任何人不得出入。”

“西门吹雪入宫守门。”

“赵云接管王宫外防。”

“岳飞封港不封民路。”

“诸葛先生。”

诸葛亮已经把半张生命卡压在内城地图中央。

莱恩哈特看着那点纸灰般的白。

“三日审判，改了。”

“从现在起，是他受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