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峰绝巅的竹海在暮色中翻涌如碧浪。
沈宇御剑穿过层层云雾,怀中抱着昏迷不醒的陆恒延。
风声呼啸,吹乱了他散落的发丝,也吹干了他眼角尚未褪去的泪痕。
十五天的等待,十五天的煎熬,让他想明白了很多事。
也看清了自己的感情。
他的手臂因为长时间维持同一个姿势而酸痛不已,却始终不敢松懈分毫。
陆恒延的脸色苍白如纸,那双往日里凌厉的眼眸紧紧闭着,眉头即使在昏迷中依然微蹙,似乎承受着某种难以言说的痛苦。
"快到了。"沈宇低声说道,声音被风吹得支离破碎。
竹林深处,一道隐蔽的山路蜿蜒而上。
沈宇操纵着飞剑缓缓降落,脚尖触及地面的那一刻,双腿几乎软得跪倒在地。
但他咬紧牙关,稳住身形,一步一步朝着竹林更深处走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里的竹子比别处更加高大,苍翠的竹叶遮天蔽日,只漏下零星的光斑。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竹香,混合着某种更清冽的气息是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
沈宇拨开最后一层竹帘,眼前豁然开朗。
瑶池静静地卧在竹林中央,池水泛着淡淡的碧色光泽,氤氲的雾气从水面升起,在暮光中幻化成七彩的流光。
池边堆叠着温润的白石,几株莲荷在水中央绽放,花瓣洁白如雪,花蕊却是罕见的金色,正散发着幽幽的清香。
"就是这里了。"沈宇喃喃道,将陆恒延轻轻放在池边的平整石台上。
他蹲下身,颤抖的手指解开陆恒延已经被血浸透的衣襟。
布料与伤口粘连在一起,每撕开一分,都会带起暗红色的血丝。
沈宇的动作放得极慢极轻,仿佛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当最后一块布料被揭开,沈宇的瞳孔猛然收缩。
陆恒延的胸膛上纵横交错着无数伤口,有些深可见骨,有些已经结痂,但更多的仍在渗着鲜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触目惊心的是一道从左肩蔓延到右腰的伤痕,像是被什么利器劈开,皮肉翻卷,狰狞可怖。
"你到底……经历了什么?"沈宇的声音发颤,手指悬在那些伤口上方,不敢触碰。
他想起在秘境入口等待的十五天,想起每一刻的煎熬和恐惧,想起无数次想象陆恒延遭遇不测的画面。原来,现实比他的想象更加残酷。
沈宇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快速脱去自己身上的衣物,只剩下一条单薄的亵裤,然后将陆恒延扶起,半拖半抱着进入瑶池之中。
池水温暖得不可思议,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加热过。
当沈宇的双腿浸入水中,一股温润的灵气立刻顺着毛孔渗入,驱散了体内淤积的寒意和疲惫。
他的筋骨发出轻微的响声,酸胀的肌肉逐渐放松下来。
沈宇将陆恒延靠在自己胸前,让那碧色的池水漫过两人的腰身。
这瑶池并非天然形成的。
是用了能够吸收并存储天地灵气的守灵环特制而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有修行之人浸泡在池中,运转灵环,它就会释放存储的天地灵气,供给池中人助他快速疗伤和恢复灵气。
沈宇开始运转功法,引导体内的灵气流入陆恒延的经脉。
这是一个缓慢而艰难的过程。
陆恒延的经脉损伤严重,有些地方甚至出现了断裂的迹象,灵气在流经那些破损处时会受到阻碍,像是河流遇到巨石,激起阵阵涟漪。
沈宇咬紧牙关,一点一点地修复着那些伤痕。
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入池水中,激起一圈圈微小的波纹。
不知过了多久,陆恒延的身体微微一动。
"……沈宇?"
陆恒延的声音沙哑,却依然让沈宇的心猛地一颤
"我在。"他低下头,正好对上陆恒延缓缓睁开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先是迷茫,然后是惊讶,最后沉淀成某种深邃的暗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恒延的目光在沈宇脸上停留,似乎在确认这不是某种幻觉。
"你怎么……在这里?"
"带你养伤。"沈宇简短地回答,"别说话,继续疗伤。"
陆恒延却没有听从,他的手从水中探出,握住了沈宇的手腕。
那动作虽然虚弱,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