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妃翻了个白眼。
和秦震成为“同学”后,她翻的白眼比这辈子加起来都多。
事情不是明摆着么,尼虹孕囊脆弱,无法给幼兽供给充足的营养,导致幼兽发育缓慢,才至今没有显怀。他打心底里觉得自己不配站在这里。
与此同时,活动室大门外,走廊另一头,出现了两道风尘仆仆的身影。
丁啸毅和劳院长赶忙迎上去。
“统帅大人!”
“统帅大人。”
行完礼,劳院长故意落后一步,凑到齐副官耳边:“怎么不提前知会一声呢,都没来得及去迎驾……”
齐副官容色凄苦,唇边胡茬都来不及刮,显然被这趟巡察累惨了。
他咬耳朵回去:“统帅说不用通知,我能咋办。”
相隔两米的前方,听觉敏锐的丁啸毅捕捉到两人的低语,心中一沉。
以往最高统帅去哪里都会让副官提前知会那里的人,如今风格突兀转变,总是突然空降……这可要不得啊,若继续下去,各个星区星省岂不会人心惶惶?
“统帅大人巡察辛苦了。”丁啸毅斟酌着开口,“您是帝国镇国神树,身系帝国安危,若国王陛下知晓您为些许违反军纪的败类如此劳心,定会忧心您的身体。若统帅大人信任属下,不如悖逆者明示于我,由属下来处置后续的……”
还没说完,身边挺拔的人影蓦然定住,平静的、却又压迫至极的目光笼罩住他全身。
连日辗转奔波,苍白好不容易把秦震的所作所为压到脑海深处。明知道今天过来必然能见到秦震,但心境已无波澜。
偏偏丁啸毅哪壶不开提哪壶。
一瞬间,那个镜子里穿着他外套的身影,那道注视他照片时迷离的眼神,那片趴跪在床上毫无隐私的画面,伴随着些许狂乱而凌乱的呻。吟……全都回来了。
正因此,苍白注视丁啸毅的目光越来越冷,冷到对方心脏都开始颤抖。
“是属下僭越,属下知错!”短短几秒,丁啸毅后背都湿了。
两人的停顿拉近了和后面的距离,齐副官劳院长都听见了他的话,不明所以的同时,畏惧地停下来。
苍白却再次抬步,往活动室去了。
“统帅大人!”
“统帅大人!”
活动室所有人同时停止交谈,面朝门口,行军礼。
这一幕气势不凡,让秦震难免激动。这么威风的男人,可是他的老师啊!
只是老师完全没注意到他的星星眼似的,短暂停步后,便雷厉风行又目不斜视地穿过众人,走进胎教室。
秦震早已熟悉偶像的风格,对此并不在意,甚至深深吸了一口苍白带起的微风,心中感叹:啊——还是新鲜的水汽味最好闻!
“所有人,马上去胎教室!”
在副统帅指挥下,待产员们迅速进入胎教室,在最高统帅对面站成一排。导师们则退到统帅身后,也站成一排。
等到最后一个人消失在活动室大厅,劳院长亲自关上大门,跟入胎教室。
只是,门没有锁死,随着锁芯无声转动,大门被推开一条狭窄的门缝。
陈秀杰是爬楼梯下来的,绕过了守在电梯间的护士。想必大家都理所当然地认为无人敢擅闯,活动室前无人值守。他透过门缝观察片刻,悄无声息溜了进去。
胎教室里传出中气十足的人声。
是副统帅丁啸毅:“报告最高统帅,15744届待产员超过8周尚未显怀者,合计13人,已集合完毕!”
最高统帅也到了,这帮人再次接受最高统帅检阅,最起码能混个脸熟,不是差别待遇是什么?
陈秀杰心中冷笑,动作却十分小心,一直凑到胎教室门前也没发出一丝声响。胎教室不是玻璃墙,但门上有一条类似于检查室的观察窗,透过窄窄的玻璃,他一眼便看到军姿笔挺的待产员们。
自然,一整排人中,就数占据c位的秦震最扎眼。
和融合兽蛋前一样,最高统帅的到场只是一种荣誉的赏赐,主持工作仍由丁啸毅进行。
“所有男兵,掀起孕衣!”
刷——所有男性待产员同时撩起孕衣,露出肚子。经过两个月吃饱就睡的幸福时光,能维持住身材不走样的人并不多,即便没有显怀,大部分男兵的肚子都跟加了酵母的面团一样,发起来了。
丁啸毅挨个掐过几名男兵的肚腩,下手毫不留情。
“你们自己看看,若非有医生诊断,谁相信你们没显怀?看看自己,再看看秦震!什么叫严于律己,这就是严于律己!什么叫差距,这就是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