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后世现代社会里那些日复一日被工作裹挟、被生活重压,天天早起晚归、奔波劳碌,活得像勤恳劳碌、身不由己的牛马打工人,何砚如今身在乱世民国的日子,过得属实算得上逍遥惬意、自在随心。
前世一辈子都被打卡考勤、上班下班、朝九晚五半点不由自己,全年到头难得几日清闲,连自己的时间都做不了主;可如今穿越到这个战火纷飞的年代,何砚彻底摆脱了那些条条框框的束缚,压根不用卡点上班、准时打卡,更不用看谁的脸色过日子。每日的作息全然由自己随心安排,想查岗练兵便去驻地,想闲逛散心便进城游走,想休整休憩便闭门安歇,日子过得松弛又自在。情感生活上更是顺遂圆满,家中有温婉体贴、知心懂意的妻子相伴左右,温柔顾家;外头亦有心意相通、情愫缱绻的小桃红朝夕往来,柔情相伴解闲愁,既有安稳烟火家常,亦有风月知心温情,这般艳福与闲适,是后世无数普通人穷尽一生都难以企及的生活。
可这份惬意安稳的背后,也藏着乱世独有的致命隐患,也是唯独比不上后世太平盛世的地方——眼下这世道,人命薄如纸,祸患随处生,时时刻刻都潜藏着未知的凶险,性命安危从来由不得自己做主。
硝烟四起,战乱不断,枪林弹雨随处可见,冲突仇杀家常便饭,一不小心便会卷入纷争,丢了身家性命,活着全靠运气与谨慎,死亡的概率比起后世安稳年月,何止翻了数倍。
老天虽说机缘巧合让他魂穿,还给了他一个藏满物资、存着无数钱粮的随身空间,算是给了他天大的金手指庇护,可偏偏留有一个致命短板:空间只能存取物资,他本人的肉身却压根无法进入空间躲避危难。这也就意味着,空间只能用来囤货储粮、存放军械物资,却成不了他的临时避难所。真要是遭遇突发险情,遇上仇家偷袭、日军突袭,或是暗处有人放冷枪,只要子弹打中胸口、头颅这些要害部位,他照样一命呜呼,和寻常人没有半点区别,半点翻身躲灾的余地都没有。
也正因为身处乱世、命不由己,后世平日里不敢做、不能做、受法律规矩和道德约束不敢触碰的事,到了这里,何砚全都毫无顾忌、随心而行,无需顾虑太多束缚,行事只求顺心、自保、杀敌,不必恪守那些太平年月的条条框框。
近几日来,何砚的日子过得充实又安稳,还处处暗藏筹谋。白日里闲暇无事,他便常去团部驻地转悠,静静看着新兵们披甲操练、挥拳对练、持枪列阵,观察新兵的体能底子、作战韧性和训练短板,心里默默掂量队伍的战力强弱,盘算着后续练兵整训的法子;闲来无事时,他便跟着耿长胜麾下的一营弟兄一同沿着铁道线来回巡逻,表面上是例行巡查防务、看守铁道要道,实则借着巡逻的幌子,一路悄悄勘察沿途山川地势、要道关卡、隐蔽沟壑与伏击点位,把周边地形地貌、进退路线、藏身之处都默默记在心里,为日后可能发生的冲突提前做好万全准备。闲暇之余,他也会卸下军务琐事,陪着千夏一同慢悠悠逛遍晋南城的大街小巷,入城闲逛散心,搜罗城中各类新奇精巧、少见稀罕的小物件,添置些日常所需、把玩所用的零碎好物。
他的随身空间里钱粮堆积如山,金银银元数不胜数,家底雄厚到难以估量,这些日子随手花销采买,花出去的钱财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根本无需精打细算,花钱向来随心所欲,毫无拮据之忧。
借着一次次入城闲逛、四处游走的机会,何砚早早就把偌大一座晋南城摸得透透彻彻,城内纵横交错的主次街道、四通八达的小巷窄弄、偏僻隐蔽的角落旮旯,还有那些便于藏身埋伏、紧急避险逃生的死胡同、暗巷道、后院墙,每一处位置、每一条路线、每一个出入口,他都牢牢记在脑海里,烂熟于心,闭着眼睛都能精准摸清路线,做到了如指掌,关键时刻进退有据、藏身有地。
除此之外,他还借着军统站长赵诚手中庞大又精准的情报网,暗中多方打探、细致摸排,悄无声息摸清了整个晋南城日军的全部布防部署:日军各个哨卡的驻守兵力、据点岗楼的分布位置、重武器的安放点位、兵力轮换的时间节点,乃至日军巡逻队和地方汉奸警备队每日的巡逻出发时间、行走固定路线、换岗交接空档、人员配备数量,所有关键信息都被他一一熟记,刻在心底,对城内日寇动向了如指掌,知己知彼只待时机。
物资筹备方面,在苏晚晴的贴心协助与细心打理下,何砚的随身空间里早已提前储备好了各类专门用来对付日军狼青军犬的独门物件:辛辣呛人、遇风即散的烈性辣椒面,撒出便能迷眼呛喉、让军犬瞬间失去嗅觉战力;漫天飞散、遇眼即盲的生石灰粉,一旦中招便能瞬间模糊视线、丧失扑咬能力;熏人刺鼻、扰人感官的硫磺粉末,专门克制犬类嗅觉,干扰狼青判断追踪。何砚心里早就打定主意,对付这些日军精心驯养、凶悍无比的狼青军犬,绝不硬碰硬,只求悄无声息、不惊动城内大批日军守备主力的前提下,一击毙命、直接斩杀。他心里清清楚楚,这些经过专业训练的狼青凶悍嗜血、战力极强,一头狼青的杀伤力和作战威胁,足足抵得上三名全副武装的日军士兵,越早铲除,隐患越小。
不光是对付军犬的独门耗材,行走江湖闯荡乱世、混迹明暗场合的各类下九流防身制敌、暗算杀敌的手段和物件,何砚也早早筹备齐全、样样备足。对付烧杀抢掠、作恶多端的小鬼子,何砚心里没有半分顾虑,更不会心存所谓的妇人之仁、虚假道德底线,在保家卫国、斩杀日寇这件事上,不论光明正大的硬刚打法,还是暗处突袭的旁门手段,只要能杀鬼子、除祸患、保自身,任何法子都能用,任何手段都敢使,只求尽数肃清日寇,守住脚下土地,护好身边之人。
自从何砚在浅野那里得知确切的消息,有运输军火的军列到晋南城时,何砚第一时间想到的还是偷,可转念一想,这么绝密的情报,干嘛要说给他听?
要么是假消息,要么是故意说给他,引他上钩,意图捉住“归途”。
“经过三次的莫名其妙的失窃案,特高课开始怀疑他了?”他不确定,但他绝不允许这列火车顺利的到达晋南城。